有一種勝利是黑巧克力的失敗
Summary:
父王從始至終給予黑巧克力的只有一定程度的自由,黑巧克力卻認為他可以選擇責任,無須自由,且痛恨自由,戰士的起始只有榮耀赴死。爾後他所付諸的代價不是放棄記憶、放棄既存的血緣關係,而是必須承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,無以復加的孤獨。
原作向。黑可可黑巧(父子親情不是CP,強調)劍巧R18,對,就是他手上那把禁忌的草莓醬魔法劍,結合多年跑薑玻璃渣般的線索,和王國的主線和活動、及王國設定集,暗黑獵奇,有不適應的虐待黑巧描寫,俗話說越愛他就要越虐他。
2021.12.26二改重寫
有一種勝利是黑巧克力的失敗
一、共生
我想你已發現端倪,並無法原諒我,為什麼這一切基於父王予我的託付,卻毀滅在我手中——事隔多年,我給你寫了一封信,是的,我的父王在焦炭碎裂戰役中殞落了。
刺骨的冬境,即將迎來冷灼的清晨也被挖空,夜空之外所有的黑色,這是一封穿越時空,戰場殘火而來的信。
王子重創,眨著血流不止的眼睛,不知道被何其事物追獵,厚重的可可夾心盔甲破損,一手止住癒結的傷痕卻汩汩流出的糖漬,皮靴踏地的腳步沉重不穩,驟然輕了下來,緊握劍鞘的手掌,此刻垂下,他以劍插入塵土緩慢支撐身體的重量,亦不屈服。
內側抽出一封摺線整齊的信封,他竭力抹掉手指的血垢和濕氣,攤開一張奶油色信紙,溫暖、乾淨香甜,從紙張裡擷取的斷章,很快歛住笑意。
部族的戰士爭鬥強盛、交織成苦中帶甜的孩提記憶,允許汲取糖分的純真笑語,失傳的文字和語言,一一在王子的眼底落下刻痕。一段文雅流暢的筆跡告解,糖墨水偶有暈染的停頓而消長如斯,代表筆者此刻的沉默和思緒,故國滅絕,但它為後世的餅乾重塑,所處的最大宗可可、牛奶、咖啡部族文化綿延未斷。那曾只給他帶來生存危機的嚴雪,精純,皆為生命力所化。
我的父王在死亡前是毫無畏懼地對抗世界最邪惡的黑暗。然而,我沒有尋找到任何得以作為父王的衣冠塚的遺物,只因我選擇了一把最強大力量的魔法劍。
王子讀到這段時,他顫抖地抓著信露出驚惶,一臉不可置信,這未經證實──
一切並非偶然。
「請問您的身體不舒服嗎?」住在廢墟附近的幾個雪原村的村民提燈,發現一塊陌生的在森林徘徊,重傷垂危的餅乾。
他們前來關切時,有一塊餅乾捧著一杯溫暖的熱可可,希望能夠讓王子攝取糖分,度過難關。
「一切都好暗……你們是誰?」突然有生物靠近,王子驚動地差點揮劍,發現沒有危險性,他終於鬆懈戒心,體力不支倒下。
「我們是住在雪原村的餅乾,您看起來受傷了!需要幫助嗎?」
二、背叛
王子揉塑成的麵團連結其神聖血脈,苦楚濃香撲鼻,驅使餅乾本能的察覺,這是被眾神棄置耕讀的聖地,龍族盤踞高峰險峻。卻被暴風雪的素潔呵護,隱逸錘鍊,凍結熟成一棵神性荒蕪,由天道降,不滲透凡塵的▀ ▀ ▀樹。
萬物將俯身於暴風雪的強大和可怖。尋找,無止境地,奉獻溫暖,尋找神靈。為物比擬生命,一塊擁有最強盛力量的▀ ▀ ▀餅乾甦生了意識。一出生便肩負起苦悲受戒,不容惡行徒勞也,憑藉一餅之力,拔出巨劍削鐵如泥,一舉劈開了黑白龍建立國度,可荒蕪之所以是荒蕪不因其開拓改變。
判斷眼前的傷者是一塊身分高貴的餅乾,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座森林,他和心愛的家人拆散了嗎,他是後代嗎,他的家人難道會是傳說中的──▀ ▀ ▀。餅乾罕見湧起複雜的困惑,但馬上拋諸腦後,不能對他人的困境置之不理。
原物料珍貴稀有,是所有的餅乾都為之肅靜戰慄的▀ ▀ ▀,餅乾都想一口吃下去的夢寐以求!得到不碎的力量!嗚呼哀哉,餅乾不吃餅乾,但餅乾會吃相同的原物料不因有所懷疑,一種仿生生物的邏輯矛盾。
手上的甜品不過是以相似的植物粉末取代製作,若二次加工,烘烤麵粉的基底,調味增強四肢的活力和保存期限,▀ ▀ ▀,一定會讓他們添入體內的棉花棉絮,使餅乾的香氣更加蓬鬆香甜,餅乾以自身的成分配料比例劃分族群,會為酥脆、糖分、散發的香氣為自我意志的象徵,感到驕傲自豪。
他還有一股神秘的醇郁?純黑的麵粉體曾一度千瘡百孔被縫補,胸膛一道怵目的血痕,實際那缺口早已被精煉的草莓醬袖綴避免露出空洞。
這,不是一般的草莓果粒,彷彿體內的果醬,餅乾若嚴重裂開了,就會看見麵團腥紅的臟餡露出,散發著一股淬毒,噎入喉嚨的灼燙。
這也是,雪原村民第一次看見手持長劍的戰士,現在不需要戰鬥了,怎麼會有戰士的存在?現在是餅乾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,只要在無垢的白雪點亮一盞燈祈禱,等待心愛的餅乾從雪原歸來。餅乾會樂於幫助餅乾。
三、惡念
村民立即救下了王子,扶住他的肩膀靠向樹木,蓋上一條毛毯,加入鮮奶油用湯匙攪散,吹涼熱可可,打開他乾澀龜裂的嘴唇餵食,攝取餅乾最需要的糖,香濃的液體滑入喉嚨一瞬,陷入昏迷的王子驚駭醒來,瞳孔針尖般的縮小,伴隨畏光不適使他半闔上眼,從嘴巴到鼻腔、胃、五臟六腑,都被濃郁的可可香氣佔據,湧起強烈的胃酸噁心,他反射性地推開打翻了,潑灑濺落一身,加深了血漬的盔甲,他拒絕進食糖,抵抗推拒善意。王子不嗜糖,但身上的純黑氣味更香甜誘人了。
「嗚好痛,我的手指斷掉了!」村民突兀被粗暴推倒,閃避不及,接連撞倒一團倒,奔跑,跌倒之於脆弱的餅乾是最原始的生存考驗,不慎擠壓碰撞,一條腿裂開。
杯子摔碎了,毫無防備,有一塊餅乾的手指硬生生被瓷器切去一截,村民驚嚇痛哭,斷裂的手指遺失在雪原亟欲尋回,卻怪異地匍匐爬向位於反方向的王子,一步都難以前行。
白雪撲動無暇,大霧包圍,在王子手中緊握不放的,嵌入一塊紅寶石光澤的長劍,伏魔入耳,繼續在輝煌的間隙蠱惑致精神混亂。
「好甜好甜好甜蜜。」草莓醬在王子的體內根植的魔力,酣醉,激情,蜜比血甜。發生了變化,善良脆弱的餅乾頭部劇痛,四肢折彎起舞,扯喉尖叫破碎地前進,這漫天的棉花,片片織就在他血跡斑駁的盔甲,將他包圍。
又是一場失控的追逐和逃跑。
長劍一旋,精準將餅乾的頭顱砍落,但現在的餅乾接受魔劍的能量感召,失去了頭顱還是能夠緩慢笨拙地行動,裂開的脖頸流出果醬,血色的香氣如糖稀黏稠無比,猙獰地抖動不斷咄咄逼近,除非要徹底將餅乾砍碎成粉末,才能停止被操縱的意志和行動。
──殺人的惡念藏在我心,死亡握在我的手,流血和復仇在我的腦中震盪。*
淚水滑過王子的臉頰,後悔的念頭攫住了他,從未離開的疼痛,他怎麼會輕易落淚盼求赦罪,餅乾的器官怎麼能容納甜蜜至辛酸的嘔意,他誓言復仇,但殺戮無辜和恩人不配做英雄。
王子劇烈地喘息,心跳加速,餅身燒焦般的灼熱,同時感受了一股刺骨的冰寒,他踉蹌地逃跑,異常的高熱狀態一直在持續,他睜不開眼睛,意識逐漸遠離,萬籟俱寂,記憶的碎片此刻清晰──遺世而獨立的▀ ▀ ▀雪國。
▀ ▀ ▀的面容只有苦澀,上揚的唇角,也絲毫感受不出一絲笑意,在他一雙炯然的眼眸,似乎隱藏一份沉重的悲哀。
王子有一段被溫暖懷抱中的記憶,那是幾乎不存在,父與子,親自否定的記憶。
四、處死
是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童年。
被強壯的手臂輕搖環抱,散發苦寒的氣息吹拂呢喃,聖潔的,像充滿希望的呼吸,亦強忍著悲歎的歎息。
▀ ▀ ▀曾經低語:「我要抱著你奔跑,我為你擺除一切苦──這就是當餅乾的一生。」
望向遠方雪原的目光,微言大義,王子卻無法領會──在子民的哀悼下,▀ ▀ ▀將親自懲治王子的叛亂罪行。他,領受黑暗的誘惑,靈魂裂變的惡之華。他,徬徨的心始終如一向善。
父與子對於長期治國的方針、內憂外患的戰亂岐疑而決裂,種下禍端的因果,間接害國破家亡,父王的聖劍應是要裁決他的,取而代之的是王子手上一把從黑暗世界拔出的魔劍,當眾目睽睽,吞瘋般貫穿了父王的胸膛,▀ ▀ ▀捂住胸膛也無法阻止鮮血湧出的畫面。
再也不願意回想起來,祈求能像噩夢一樣醒來後消失。腳踝正被後方抓住,黑暗蜂擁而上。
落下而攤開的信紙,一片空白。沒有任何字跡,全是他的幻想。
女巫石榴命令他回到▀ ▀ ▀王國佈下法陣,那裡已然成為廢墟,所有的餅乾都無法接近,只能在附近的森林和村落徘徊。
戰亂後世,純白的牛奶餅乾長大後成為追隨者,開始尋找失蹤成謎的黑王子,想要親口道謝當年的救命恩情,只找到一張撕扭的王族後裔肖像畫。
黑白龍的詛咒,尤是針對黑王子等待歸來──黑巧克力餅乾,冤魂上百年地遊蕩,只為了完成一次復仇。
五、成癮
魔劍的力量支配心靈,黑巧克力不抵抗,村民脫下他的盔甲,鎖骨和胸膛的線條自垂落的漢服衣襟顯現,硬得疼痛濕透了褲檔。
無時無刻被魔劍奪取魔力,不受控制的發情,一種難言的隱疾,如女巫評論,他總是自作清高,他是一名王子,卻會把陌生餅乾的陰莖吞入嘴裡。
任由插入他咽喉的東西侵犯,他跪在地上張開嘴,下巴被迫撐開酸脹疼痛,喉嚨痙攣窒息,同時讓後面的餅乾侵犯他。渴求的痛覺扭曲對他是快感,伴隨抽送的力道發出碎落的悶哼,射完了,換下一個餅乾操他,一起操他都可以,處罰遠遠不夠。
左眼眼皮傷痕灼燙,宛如魔劍的榮寵。的確,陪伴他的,認同他的,只有他手中的劍。很清楚這不過是幻覺,他淪落黑暗不可自拔。
「我要殺死你,國家就不會滅亡,父王也不會死了吧?」黑巧克力恍惚地直視眼前,一俗不染的至白盔甲,騎士套裝貼身地裹在略顯單薄的少年,年輕的王子,曾有一段時光,他認為憑藉一把最強的劍就可以守護王國。彼時,全部的悔恨對他而言都還非常遙遠……*
歷經英雄夢的破滅,唾棄榮譽,卻又深藏心底,年輕的王子幻影說道:「既然一切都能被父王允許,為什麼我們不現在就決定一個最強大的自己呢?」
「不,別再說下去了。」
手中的劍掉落,齒痕明顯的乳頭深邃,掰開黑巧克力緊繃的臀肉,盡情地插入宣洩。
善良的餅乾不懂怎麼會有一張高貴好看的臉,四處求著餅乾幹他,餅乾善良和脆弱的天性即使少了一顆頭,斷手斷腳,失去生命,也不會拒絕所有生物的請求,樂於幫助直至化為粉末為止。
痛苦並不能將黑巧克力擊敗,唯有被魔劍訊息素支配是快樂的。
當迎接激烈的性高潮,它就開始進入一段冷卻和消亡期,視野一片刺眼朦朧。
劍落下。
雙腿顫抖發軟支撐不住,被抓起頭髮抬起頭繼續口交,屁股被後面的餅乾操到最深處,他發狂地尋找劍,不能失去劍。失去我的主人。
黑巧克力信賴這股絕對的力量。
能讓他脫離喪志和性成癮,把他從失敗的迴圈裡一舉推出去,當迎來高潮時,黑巧克力會用他的劍,把所有操他的餅乾貫穿心臟,奪下一場勝利的榮光!
強烈的慾望在體內湧升,浪潮般拍擊在臼齒發出迴響,他怒吼出聲,必須要變得強大,更加堅強,展現無限的力量,直至可以承受一個拯救國家的重量,咬牙切齒流血,心臟緩慢痛苦地收緊,低沉的哽噎終於從喉嚨釋放,也嘔吐出了精液。
六、天人
寂靜的夜空,鈍根未成者,幻夢抵死餘生,黑巧克力都是在倒錯的認知中推進贖罪。
「▀ 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 , ▀ 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 ▀ ……」
關於父王,美麗又失意的,白雪的名。
是黑巧克力永不堪回首的罪惡,常思國破恨。只能是▀▀▀▀ ▀▀ ▀ ▀▀ ▀▀▀。刪除。全部刪除。刪除刪除刪除刪刪刪刪除。
王國的毀滅。他尋找的記憶碎片裡,聽聞父王的規訓,終於從剝離的骨肉與血,無垢寂靜的形骸轉化來證成自己,被灌注了生命痛苦的片段:「你是一名王子,可以用劍,可以用長矛,可以挖出自己的血肉付諸代價,只要能夠戰勝黑暗,一切都允許。」
「對抗一個要吞噬世界的毀滅者,王國的聖戰將無可避免。但我不會因其鋒利而愛上雪亮的刀劍。」父王寂寥的背影,抵禦酷寒,苦澀硬如岩石之地──黑可可餅乾乃為守護王國的護盾,然而父王的眼中沒有他,不再勞瘁於思念,堅決的,只有遙遠的冰雪。
「黑可可王國座落在終年不化的白雪峻嶺,只有貧窮、飢餓、荒蕪,也絕不放任黑暗大軍的侵略,下令全國的餅乾不分老少禁食糖,共享榮譽征戰,戰鬥到潰碎一刻!」
強於傲慢。暗黑魔女煽動起蛋糕怪物的嚎叫復沓,她的復仇,伴隨野獸的殺意獠牙悄然而至,餅乾世界的秩序欲墜,其勢歹凶早已不再是上古四大邦國的王者黑可可的控制,他注定為命運燃起的聖戰中殆盡魂魄。
黑暗的魔法瘋長,卻完全觸碰不著名為大自然的恐怖根源──朗雪暗湧,嚴冬抵禦了敵軍的侵略,餅乾和蛋糕怪物大量傷亡,墜落在冰河堰塞崩裂,冰火之歌,而當肉身還諸天地,烽火枯竭永不生長。
破曉!激烈地生死消耗戰後,於是殘存的士兵服從國王的命令,唱起祖國的歌謠,餅乾第一次戰勝黑暗,平日啞默的黑可可身懷負傷,堅毅不拔發出頌唱第一響,他強健有力,凜亮的響音壓下所有餅乾的悲痛肺腑,還沉浸在黑暗中顫抖的時候,為迫於生存,被餅乾敬畏、以原始的萬物法則支配國家聞名的黑可可不允許餅乾悲傷,成年禮後禁止攝取糖分,必向純粹的力量看齊。
從年少開始就搖擺不定的感情,是對父王和強大力量的憧憬。
年輕的王子黑巧克力同樣勇武非凡,唯一的繼承者,儘管父王的冷淡嚴厲,甚至從不正眼看他。年老的侍者見證了歷史,對他訴說,切記疑心!不要趁機讓黑暗進駐你心。長久以來,孤獨地守護上百年的王國的父王向神許願,神恩賜於他奇蹟,父王獲得孩子,他在宮殿宣誓,要永遠守護摯愛,我的兒,把用冰淇淋餅皮包裹起來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擁入懷中,流下淚水親吻,那是黑可可英雄的一生中,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流淚。
黑巧克力不相信,實際上父子甚少交流,他永遠不了解父王。黑巧克力也不放棄,把父王的認同視為最艱困的試煉,正因如此,他希望自己能像父王一樣在暴風雪困境中堅忍不拔,拔起的長劍在戰鬥中奮勇不顧身,他喉嚨裡嘶聲的歌唱比吹出的號角更響亮。
正如沒有餅乾預料這一場突襲的戰爭、剝削的存在、「食物」和「仇敵」前所未知的概念。被蛋糕當作食物啃食的恐懼,一下子衝擊佔據餅乾的思想,純粹的餅乾染上性惡,其善偽也。流傳東方的天人詩經寫道:人之性惡,其善偽也,重複念道,什麼是人類?人之性惡,其善偽也……人載萬物,配合自然規律。
餅乾只知道眾神與魔女,壓根沒有聽過「人類」的未知存在,於是,這一段無法記載的歷史很快被來自東方的黑可可王國抹消了。不能憶及的恐怖真相。
比起戰爭的強敵入侵,長期內心承受的壓力和疲勞,精神上的性惡逐漸佔據黑可可王國的子民,民心分裂、動盪不安,他們強權的君王依然選擇沉默,單手舉起巨劍,命令餅乾繼續投入在沒有勝算的抗爭,奮戰堅守王國到最後一刻。
有餅乾憤怒和悲傷,有餅乾質疑王的作法,有餅乾被迫流亡家園,內憂外患,牛奶族的少年幸運地得到黑巧克力的庇護,不知不覺有了天真崇拜的追隨者,也有咖啡族不得不徹夜逃離這片注定絕望的大地。
如若沒有戰爭興衰,黑可可王國終年積雪不融,寸草不生,留給餅乾的也只有無盡的冰冷。荒蕪,荒蕪之所以,逝去不復;不斷被記憶抹銷重寫之處。自我遺忘,探索永恆的白雪。
萬劍長矛皆無法刺穿黑可可的盔甲,承載活著的痛苦,殘陽之下,烈士一聲長嘯,唯一的戰旗被高高舉起。
這,是凱旋的信號。
白雪茫茫的大地。
父王的死,與世永訣,黑可可高潔的靈魂,迎來死去的第一場雪。
七、終日
「永遠服從我,你沒有自己的命運。」魔劍幻化成父王的身影,面露慈愛的笑容看著黑巧克力,他不曾見過嚴戒無私的父王對自己的微笑,那種目光是注定存在命運中的,父與子的真摯感情,一切想望如是幽魂。
頭痛劇烈地嗡鳴,濕潤的睫毛浸透淚水,用他那僅剩微弱的視力渙散,烙印般的記下:黑巧克力曾抗拒,不惜刺傷自己的眼睛,藉此篤信唯有這個畫面並非是幻影。
黑巧克力把劍插進父王的心臟,用父王的血洗淨自己最崇拜的魔劍,它比父王,比王國,比全世界還要重要。父王受重傷了卻不正眼看他,也不斥責他想要成為英雄,拔出禁忌的草莓醬魔法劍,劍氣蘊含的黑暗力量掌控支配權。
當昔,父王的心臟流血,冷淡地別過臉開口說,快走吧……
慈悲苟延他浮生的殘喘。
黑巧克力陷入瘋魔錯亂、洗腦、喪失現實與幻覺的認知能力。他後悔自己一昧追求劍的力量,愛上它,臣服它,黑暗的力量深不可測且源源不斷,帶來了勝利和屠戮,淪為可悲可恨的劍囚,黑巧克力刺傷父王,視叛徒驅國流放。爾後黑巧克力流浪加入暗黑陣營,聽聞深重致命傷的黑可可英雄,如同他孤苦的味道頑強活下來,他獨自前往焦炭碎屑之戰,結合五大英雄的靈魂果醬,封印暗黑魔女同歸於盡,黑可可王國正式滅亡,紛揚的細雪,蒼白的大地自始至終緘默不語。
冤冤相報,有命抵命!雪粉碎裂,血被一滴滴放盡,草莓醬魔法劍的光輝不朽,控制他,要他重新認識黑巧克力的全新自我,是深不見底的血液。劍之鞭辟,那就是與它永不分離。黑巧克力宣誓再也不放開這把劍。
完
──殺人的惡念藏在我心,死亡握在我的手,流血和復仇在我的腦中震盪。*引自莎士比亞《泰特斯•安德洛尼克斯》第二幕
為莎士比亞最怪異血腥,復仇、姦殺、殺死支解、吃人肉的悲劇。殺害嬰孩做成肉餅。我就去把他們的骨頭磨成灰粉,用這可憎的血水把它調和了,再把他們這兩顆奸惡的頭顱放在那面餅裡烘焙。於是想到了餅乾。敗落的英雄黑巧克力的悲劇,始於心向善和榮譽的追求,描寫使用敘述性詭計,我敘述的故事和角色思維和情感不一定誠實。黑巧克力是戰士,對於父親的存在,產生複雜的愛憎和創痛,最終歸咎在榮譽。甚至看得比生與死重要,終至止步不前,不能區分虛與實。
以後還會有黑巧中心的短篇系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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